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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的“甘”究竟是哪里?

文章来源:本站 发布者: 发布时间:2021-09-06 阅读:21 次

来源:地球知识局

“我走过,玉门关外祁连山上飘的雪;也走过,长城边上潇潇吹过来的风……”这首在短视频平台火爆一时的歌曲《骁》,在网友们大漠戈壁、长河落日、雪山丹霞等西部风光的视频中,已成为最常见的背景音乐,俨然成了甘肃旅游的非官方宣传曲。

雄奇绚丽的七彩丹霞已经成为无数人西北旅游的必经打卡之地,并将20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张掖推上热门旅游目的地之一。然而提及河西走廊,人们往往想到的是可能是敦煌、凉州等地,而提到对于河西走廊的存在与发展、通畅与交流至关重要的张掖,除了丹霞景观外其他方面则知之甚少。

今天的文章将带你走进甘州——张掖,探寻河西走廊中这块不可或缺的神奇土地。

不望祁连山顶雪,错将张掖认江南

张掖在古代有时也被称为甘州,位于青藏高原和蒙古高原交汇的河西走廊中部。张掖的地理位置最能诠释河西走廊的“走廊”地形特征,它的东北面是龙首山和巴丹吉林沙漠,西南面是祁连山脉,都是人类较难穿越的复杂地形区,而黑河横亘其间的张掖绿洲,则在这两个地形板块间形成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走廊地形。

张掖除了是河西走廊东西通道的关键节点外,发源于青海省的我国第二大内陆河——黑河和流经甘青界的大通河的流水切割作用,使得祁连山在这里出现了几个青藏高原通往河西走廊和蒙古高原的隘口。青藏高原相对富裕的河湟流域便是经张掖的扁都口,得以连通河西走廊,进而沿丝绸之路抵达新疆和中亚等地。

因此,张掖自定自古以来就是丝绸之路重镇和咽喉要道。

身处蒙古高原与青藏高原过渡带的张掖,在亿万年的地质活动中,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呈现出了复杂而又多样的地形地貌景观,其境内祁连山水源涵养区、黑河绿洲、荒漠戈壁三大生态系统交错衔接,雪山冰川、森林草原、七彩丹霞、田畴沃野、湿地候鸟、荒漠沙丘等地貌交相辉映。

张掖境内流河众多,为这里提供了便利的灌溉条件,形成连片成带的肥沃绿洲,张掖城更有“半城芦苇”的自然美誉,而这些芦苇叶则是河西地区端午时节人们人们包粽子的粽叶首选。今天的张掖不仅是全国最大的玉米制种基地和重要的粮食、蔬菜、瓜果等作物的产地,还能种植西北地区少见的水稻,因此张掖素有“塞上江南”“金张掖”之美誉。

在张掖内陆河源流众多的祁连山北麓,形成了一片又一片植被丰富的草场,除了成群的牛羊点缀在风光旖旎的草原外,这里还成就了亚洲最大的军马场——山丹军马场。30多部影视作品曾在此拍摄,不仅使得山丹军马场名声大振,更使这里成为了理想的塞上影视摄制地。

正因这样良好的自然地理环境和重要的交通战略位置,汉武帝时期,霍去病进军河西,大败匈奴后,西汉政府便于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沿用少数民族语言原名,并赋予“张国臂掖,以通西域”之意,置张掖郡。

由此张掖成为了中原王朝向西北开拓边疆,不断巩固和发展统一多民族国家的臂掖。甘(张掖)凉(武威)二州的保有,不仅是中原王朝在河西地区维持统治的根基,更成为管辖、辐射西域,畅通丝绸之路的保障。

君为张掖近酒泉, 我窜三色九千里

在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历史发展进程中,处在河西走廊的张掖逐渐成为了各民族文化交融与荟萃之地。

早在先秦时期,水草丰美的黑河流域便是月氏人的美好家园,秦汉之交强势崛起的匈奴族很快占据了河西走廊,把祁连山麓作为他们重要的牧场。

汉武帝执政时期,西汉与匈奴在河西走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最终以匈奴败走漠北收场,河西走廊纳入了汉帝国版图,张掖郡治也由此设立。而大家耳熟能详的汉乐府诗《匈奴歌》中所说的:“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正发生在那个年代的张掖。大汉天子的雄心壮志,帝国版图的西陲延伸,培育良品的皇家马场,都在这里得以实现。

魏晋动乱之际,世家大族除了“衣冠南渡”迁往江南外,不少人迁徙到开发已有300余年的河西走廊。张轨经营的河西前凉政权境内,农耕、畜牧与商贸发达,是躲避战乱的理想之地。

当时,率弟子由关中西行至张掖的儒士郭荷,看到临松薤谷这番青山翠谷的景象,便决定在此安居。从此河西士林间崇尚学问的子弟纷纷而来,而郭荷和其弟子郭瑀、刘昞等人者在这里创造出了独树一帜却异常繁荣的河西儒学。据《宋书》记载,河西地区曾向东晋朝廷进献了154卷典籍,除了河西本土学者的著作外,更有失传以久的西晋以前的古籍。

郭瑀曾带领门下弟子在马蹄山开凿石窟,作为安身静修之所。到了北凉沮渠蒙逊统治时,笃信佛教的他在其统治境内,修建了数座石窟,马蹄寺石窟便是其中之一,正位于郭瑀所凿洞窟附近。

在马蹄寺石窟群中,我们既能看到具有鲜明古印度佛教特色的西域龟兹石窟特征,也能发现掺杂着有着中原衣着特征的飞天形象。佛教艺术在这里迈出它适应中国化的重要一步。

隋炀帝时期,隋军联合铁勒击败吐谷浑后,隋炀帝开始了他的西行之旅,在辗转青海湖一带后,他沿丝路青海道由扁都口行至张掖焉支山,在此会见了西域二十七国首领,史载当时“骑乘填咽,周亘数十里,以示中国之盛”。

西夏时期,张掖也由州(甘州)升为宣化府,成为西夏四府之一。西夏时期张掖的农牧业经济发达,商业繁荣,其富庶居河西之冠。张掖大佛寺曾是“西夏国寺”,见证了西夏这个神秘国度的兴衰。

蒙元灭西夏后,在原西夏政区内设置甘肃行省(其辖区与今天的甘肃省有较大差异),这一名称取自甘州(张掖)和肃州(酒泉),由此“甘肃”这一省级行政区的的名字不仅有了张掖的印记,而甘州路在元朝更成为了甘肃行省的治所。

明代在黄河以西的河西和河湟地区设立了陕西行都司,作为边疆地区的增设和补充,而陕西行都司治所便在甘肃镇城(张掖)。甘肃镇是明长城“九边”防御体系的重镇,统领河西军事,是明朝西北、北部防御体系中的重要的一环。

甘州城北水云乡,每到秋深一望黄

随着历史的发展,张掖正在努力摆脱传统的农牧业为主的产业格局,着力发展生态环保的新兴产业,并在河西地区有着一定的示范效应。过去5年,张掖市的十大生态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到27.4%。

张掖过去20年发展最为迅猛的则是服务业,其规模和增长速度可以说是河西之最。拿出一张20年前的《甘肃省旅游地图》,你绝对找不到七彩丹霞,就在《太阳照常升起》、《神探狄仁杰(三)》、《三枪拍案惊奇》等以张掖丹霞为外景拍摄的影视作品大火后,张掖抓住时机,挖掘差异化旅游特色,于2005年掀起了七彩丹霞的大规模开发与宣传。

这种由厚层砾岩和砂岩经构造运动,流水与风力侵蚀作用而形成的“红层”,迅速成为了国内外游客竟相前往的旅游胜地。

为了丰富旅游景观、加强黑河流域的生态环境保护,重现张掖“半城芦苇”的“水韵之城”特征,2009年,甘肃张掖国家湿地公园建设启动,明清时期文献记载的苇溪连片、碧草连天、山光湖色、流泉淙淙的景象逐步重现。从润泉湖到芦水湾,从玉水苑到张掖城市湿地博物馆,1347.65公顷的湿地规模,已经与张掖甘州区的城市建成区面积相当。

2014年兰新高速铁路全线通车,高铁的通车使得张掖原本作为旅游目的地的距离劣势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兰新高铁在选线时,并没有沿河西走廊一路向西的线路修筑,在考虑人口规模、消费市场、发展带动效应等因素后,最终选择了由兰州经湟水河谷至西宁(青海省会)后,北上下穿祁连山抵达张掖的线路。

这样的选线,未经过河西走廊的武威、金昌两大地市,但却使张掖至兰州火车运行时间缩短,这就为张掖以旅游业为代表的服务产业赢得了更广阔的市场。

从食品加工、白酒酿造等的加工业,到自然生态景观、人文历史遗迹与大型演艺演出等相复合的旅游产业,再到正在不断推进的全域旅游建设,张掖的发展新局谋的早,也做的大。

在这条神奇的河西走廊上,战乱与繁荣交织,信仰与欲望交错,喜悦与悲伤缱绻,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它们曾把一个个梦想变成现实,把一个个遥远的国家联络成一个更加宏大的格局。走向未来的脚步仍在继续,这里值得更美好的期待,也值得你的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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